24条”引发大讨论 法律专家:“2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婚姻法》四十一条说的是用于共同生活的才是共同债务。而‘24条’则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只要是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先推定为共同债务。差异是非常明显的。”

  “一是债务区分,是日常家庭生活中所负的债务还是非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如果是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共同债务是合理的。但是,比较重大的或非日常生活当中所负的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决定、共同认可才能成为夫妻共同债务。”

  今年8月15日,马贤兴的职务发生了变化,由长沙天心区法院院长转任长沙雨花区检察院检察长。而在此前担任天心区法院院长期间,为了破解因“24条”所带来的夫妻共同债务困局,马贤兴和他的同事们一道建立起了一套正向追偿机制。和“24条”对夫妻债务预先推定债务共同承担不同,“正向追偿”则是以“谁立据谁还”为原则,24条”引发大讨论 法律专家:“24条”与《婚姻法》存冲突共同承担为例外。马贤兴告诉成都商报记者,只要“24条”存在,“我仍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下去。”而部分婚姻法专家更是直言,“24条”超越了司法解释权限,“对法律本身进行了简单化、扩大化的解释。”

  连日来,成都商报“24条”系列报道,引发广泛关注。昨日,《人民日报》、《中国新闻网》、《法制日报》、《重庆晚报》等全国数十家主流媒体,均通过官方微博、微信,转载本报报道。腾讯、新浪、网易、搜狐等主要门户网站,均以显著位置予以推送。其中,仅网易跟帖评论就超过120000条。“女子结婚两个月负债五百万”在新浪微博高居实时热搜榜榜首。

  同时,从普通读者到法律界人士、妇联工作人员也纷纷致电本报表达感谢。读者郑先生表示,自己有相似的遭遇,“都离婚一年多了,突然冒出来100多万债务,是些什么债务我都不知道。现在一审我败诉了,这完全是株连。”孟女士在河南某大学教法律英语,“我的学生都是学法律的,今天他们都在讨论成都商报推出的‘24条’报道,报道做得有深度,有专业水准!”福建省妇联工作人员陈女士来电感谢成都商报在维护妇女权益上所做的努力,“报道很专业,期望能够持续追踪!”

  去年12月4日,国家宪法日,全国妇联在京召开了“依法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十大案例”发布会。由长沙天心区法院承办的余某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得以入选。对于这一案例的典型意义,与会专家们认为,天心区法院提出的“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应当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条件”这一观点,破解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难题,符合法理与情理。

  这一典型案件案情并不复杂。余某与妻子吴某于1981年登记结婚,2007年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对财产及债务进行了分割。2009年1月,袁某某向法院诉称,吴某等人欠其款项120万元。经审理,法院判决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即将执行余某的唯一一套住房。此后,余某不断申诉。2013年初,余某找到新任院长马贤兴,哭诉了自己“被负债”的冤屈。天心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迅速启动复查程序,并以院长发现名义进入再审。

  天心区人民法院经再审后认为,袁某某提供的120万元的“白纸借”没有任何交付证据,不合常理,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某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该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驳回了原告袁某某的诉讼请求。

  该典型案件背后,正是天心区法院此前在夫妻债务问题上一直试水的一项改革,即放弃“24条”中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而是从《婚姻法》四十一条出发,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以“谁立据谁偿还”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基本规则,辅之以小额日常家事代理的“共同债务推定”,该制度也被称之为正向追偿机制。

  成都商报记者掌握的资料中,已有多位因此前配偶不当举债而陷入债务危机的当事人,经天心区法院重新审理认定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存在虚假,最终使“被负债”的配偶摆脱了困境。

  天心区法院原院长马贤兴,正是“正向追偿”制度主要的倡导者和推动者。对于“24条”保护债权的问题,马贤兴认为,“债权人有主动权,大额借款他可以也应该让债务人配偶知情并签字。债权人发动债务时未尽注意义务带来的风险不能随意转嫁。”

  马贤兴进一步谈到,“24条”只讲债权保护,不讲债权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