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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赛车平台:但如果涉及的是程序法上的证

  迄今为止,理论界和实务界对证明责任问题的关注集中于民商事实体法,而鲜有成果研究证明责任在民事诉讼法适用中的作用、民事诉讼法要件的证明责任及其分配。与实体法中证明责任相比,诉讼法中的证明责任有哪些特殊性?当事人是否也需要对其主张的程序法要件事实承担主观的和客观的证明责任?证明责任适用一般会针对哪些类型的诉讼行为?如果诉讼法要件事实也需要分配证明责任,应当依据什么原则对证明责任作出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解释》)第91条设定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是否也可以适用于民诉法的要件事实?笔者试对以上问题作详细分析。

  诉讼是实体法和诉讼法共同发挥作用的场所,不仅如此,法官往往需要首先适用民诉法解决程序方面的问题,有时还会单独适用民诉法来处理程序问题。既然需要适用民事诉讼法是确切无疑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诉讼法的要件事实,或者说作为适用某一诉讼法规范的前提条件是否也会出现真伪不明呢?如果同样存在真伪不明情形,那么是否也需要借助证明责任制度来处理、来解决?

  关于是否会存在真伪不明问题,只要想一想双方当事人在管辖问题上发生的争议即可明白。例如:甲与乙订立了买卖合同,甲住在A地,乙住在B地,该合同的履行地也在B地,发生纠纷后,甲向A地法院提起诉讼,理由是根据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应当向A地的法院提起诉讼。A地法院受理该诉讼后,乙提出管辖权异议,主张甲提交给法院的所谓的补充协议根本就不存在,是甲伪造的。法院决定对该补充协议进行鉴定,但由于协议书本身的原因,鉴定机构无法对补充协议上被告的签名是否真实作出判断。此时,法院应当如何处理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呢?

  民事诉讼法适用中的证明责任与民事实体法适用中的证明责任尽管在本质与功能上具有一致性,但两者在许多方面仍然呈现出不同之处。只有充分认识两者之间的差异性,才能把握民事诉讼法证明责任的特殊性,才能正确理解与适用这一证明责任。

  第一,诉讼法中的证明责任性质上属于公法。明确此点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对于实体法上的证明责任来说,由于它所具有的私法属性,所以允许当事人通过订立证据契约对证明责任的承担作出与实体法上不同的约定。但如果涉及的是程序法上的证明责任,民事诉讼法所具有的公法属性,是不允许当事人通过协商来改变诉讼法问题的证明责任的。

  第二,诉讼法上的证明责任,针对的是民事诉讼法中的要件事实。例如,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满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秒速赛车平台: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存在错误的司法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等要件。秒速赛车平台:但如果涉及的是程序法上的证明责任在《解释》中,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强调原告提起这类诉讼应当提供证明符合上述要件的证据材料。对于这些要件,原告既要承担主观的证明责任,也要承担客观的证明责任。如果原告就这些要件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要件事实的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法院就将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将不利的程序法后果确定由原告承担。

  第三,诉讼法中证明责任的适用不一定针对争议事实。造成这一差别的原因一方面在于下文分析的仅有“两主体”参与的程序结构,另一方面在于民事诉讼法在性质上属于公法,法院要对程序的合法性负责,所以即使对方当事人已经参与了程序,且未对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法院也需要依职权对程序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第四,诉讼法证明责任的适用多数是在“两主体”的程序结构中进行。即在这一程序构造中,只有一方当事人与法院两个主体。与实体法中证明责任的适用环境不同,程序法上的证明过程,往往与对方当事人无关,甚至是在没有对方当事人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的。

  第五,诉讼法中部分证明责任的适用与当事人的主张无关,当事人承担的主观证明责任也比较轻。在诉讼法规范的适用中,法官具有主动性和职权性,有的诉讼法规范,即使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主张,法官也有权主动予以适用。在无需当事人主张的情况下,当事人也就无需承担主观的证明责任,即提供证据意义上的证明责任。

  第六,诉讼法事实出现真伪不明的概率更小。其原因在于:首先,在实体问题上,法官面对的是发生在过去的争议事实,而在程序问题上,需要解决的却是当下的事实问题;其次,法官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减少了出现真伪不明的概率;再次,在部分程序问题的证明上,所适用的证明标准比较低。

  第七,诉讼法规定的内容多数与证明责任无关。与实体法规范的适用与要件事实的证明紧密相关不同,民事诉讼法以诉讼程序为其规制对。